始·特罗姆瑟 – Begin·Tromso

(From my old blog, originally posted on Jan 4th, 2019)

从圣诞前夕到现在,这个假期在法国滑雪,来挪威看极光跑半马,自在。

特罗姆瑟的连日大雪可以让我欣喜的像个孩子,蓬松的雪花落在地上真的是整个世界的棉花糖,所有的房屋多多少少都会有用心的灯光装饰,门口树上的小挂件,两条大街连通整个城市, 百十来步就可见的理发沙龙也是挺特别的。从飞机落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这一趟怎么样都是值得的。

第一天想测试温度去跑了10公里,前两天看到北极大教堂就照着图片临摹,所以就把跑步的重点定在那里。跑步大致算一下路程就开始,一路往西南跑到Tromso岛的尽头,四下没有一丝光亮,只有踩踏雪的声音和远处海湾对岸的另个岛屿,非常享受这个过程。北极大教堂刚好有跨年音乐会,长笛和600位观众,我在屋外发呆看很久离开。

很多时候自己一个人可以考虑很多问题到兴奋的状态 (很多想法转瞬即逝,真实没有一个好办法随时记录),和各个国家的人们沟通对于宗教,政治,人性,人与自然的相处,文化的差异,其实很享受这样的碰撞。认识到没有所谓的绝对正确,从那股置气的一定要争个结果到沉浸于无压力的表达想法不在乎结论,吸纳别人的观点进而形成自己的一部分。

尝试两次去追寻极光,一路到芬兰,一群人在雪地里围着火堆取暖等着极光的临幸,可以和身边的司机小哥或者来自X国的人念叨几句各自的城市背景和来此目的,看到极光与否也都很开心。生活需要接受很多无意义的美好,一起围着火堆烤棉花糖大抵是我那个行程的幸福时光

Sami人,驯鹿的存在和历史会让我联想到国内少数民族的生存境遇,从强制他们接受现代文明和科技到思考是否要保留他们的传统习俗和文明,从被歧视被认为基因里不够聪明被很多家人隐藏身份到被尊重和好奇,所有的发达国家犯过我们正在犯的很多错误。哦,某晚归途凌晨4点一只横穿马路的驯鹿被撞看样子无缘生还,司机一直在路边照顾和提醒过路车辆绕行直到警察来,据说大可能会被枪毙以减少痛苦过程。

同日,在我们追极光的沿途山上,四个自行上山滑雪的芬兰和瑞典人消失在雪崩里,由于搜救困难2日后仍然没有消息, 暴风雪的天气直升机根本无法进入山区。雨夹雪和大风司机师傅行驶很慢,脑海里突然冒出来要安定的想法,世界那么大走不完,住遍5大洲的年将40的姐姐说你开始找就停不下也找不到。

此行遇到的有趣的人:

1.懂N种语言的青旅主人,日语中文法语挪威语英语,没有学位却知天文地理带我们从挪威一路跑到芬兰追极光,讲冷笑话,聊中日差异,发达国家发展中国家奇闻异事,在我濒临睡着的边缘忍着陪他一路开3个半小时回到挪威

2.住过加拿大,印尼,澳洲,挪威,捷克,巴西的导游姐姐,喝咖啡聊2个小时一拍即合。对的是她说的停不下也找不到的状态。

3.世界银行工作的意大利姑娘,也是世界各地居住,非洲住过一年回到欧洲布鲁塞尔,准备再次前往非洲居住,你看也没有那么不安全

4.复旦毕业做VC的小姑娘一个人上海到北欧跑来住青旅,身高长相身材学历估计在国内被无数人奉为女神一个人出来这样旅游,还能相谈甚欢,是有刷新我刻板的认知的

5.另外被一个小哥普及了一下乌兹别克斯坦,好像一直没有把中亚列在目的地行列,是时候考虑一下了

2019年1月4日

特罗姆瑟青年旅社